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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逃出这无限循环》

33.自然就是骗你这样的傻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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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严秋霜将需要粘连竹篾的地方勾画出来,唐遥辰十分确定那就是个武将。

她将竹篾拿过来比了比,心里觉得不错,便将唐遥辰叫过来,让他按照宣纸上画的弯曲处,凑着烛火将竹篾烧弯。

“这边是纸鸢的骨架了,你仔细些,别弄破了宣纸。若是都弄好了就用细绳线捆绑起来,一定要捆紧实了,不然飞不起来。”

平日里只知道放纸鸢不会做纸鸢,恨不得吃饭都有人喂到嘴边的唐遥辰听一句干一下,生怕耽误了严秋霜行事。

严秋霜从柜子里取出墨条和砚台,还有几块彩石,细心用碾子磨成细粉分类放开。

唐遥辰在她背后一会折断竹篾,一会烧断,再一会烧的自己嗷嗷叫唤:“霜姐!好像烧到我手指头了!”

“霜姐!火星子!快扑灭!”

“霜姐,我现在觉得我满眼都是火星子......”

严秋霜一概不理,小孩子矫情起来没完没了,一理他就更是蹬鼻子上脸了。

她收拾停当就晃了晃捏了捏纸鸢骨架,稍作示意地点了点头,给唐遥辰高兴坏了,一脚将放到脚旁的薄刀踢出去老远,直接砍进了门槛里。

他尴尬地笑着,三步并作两步将薄刀取了出来,就见严秋霜拿了细刷子将熬好的浆糊细腻均匀地刷在骨架上,然后将宣纸覆了上去,严丝合缝,分毫不差。

唐遥辰此刻兴奋异常,兴冲冲地来问她:“接下来要我做什么?”

严秋霜按下唐遥辰的肩头,将他按到凳子上,“唐大少,好好休息吧。”

唐遥辰不干了,“我会的可多了,就算不会你也可以教我啊,我学的很快的,你瞧我烧竹篾不就很在行?”

严秋霜瞥了一眼被他藏在烛光照耀不到的地方,那里堆着一把作废的竹篾,他竟然权当看不见。

“浆糊要粘牢,要耗费不少时间,我们大眼瞪小眼也是没什么可做,索性休息一番,以待明日。万一唐大少放不起来纸鸢,我的计策可就泡汤了。”

唐遥辰说不过她,也不再争辩。本来不困,她一说休息,好似瞌睡虫来点卯了。

他环视一圈,发现这屋子除了验尸台就是验尸台,验尸台还被粘了宣纸的纸鸢骨架占着。

“那我睡哪?”

严秋霜踢给他一条长凳,“凑活睡吧。”

唐遥辰敢怒不敢言,缩在阴影里侧着身子抱着双臂,气鼓鼓地睡了,不一会就起了鼾声。

严秋霜给炉子添了柴火,看着那吞吐起伏的火焰,听着唐遥辰惊天动地的呼噜,有点出神。

当年在军营里,她隔着两个大帐都能听见李青宴的打呼声,气得她第二天提上长枪就要去找他单挑。

父亲和哥哥看热闹,拉着半个军营的人看她被李青宴三两下打败,哈哈得比谁都欢实。

她怨天怨地,怒不可遏,每天被吵,每天单挑,每天落马。

就这样,被打败了一年的玉寿县主赵庭瑜,终于在第二年春天,一枪将李青宴的衣领划破。

“李青宴,若是在战场上,此刻你已经没命了。”

十四岁的少女英姿飒爽,不失赵家风范,颇让人眼前一亮。

世人再想到她后来的遭遇,又是一阵唏嘘。

严秋霜没工夫唏嘘自己,轻手轻脚出了仵作房,去旁边的小屋里睡了。

唐遥辰醒来的时候,严秋霜已经接近收尾的时候了。

他打着哈欠伸着懒腰,凑在严秋霜面前去看她画的什么,一下子清醒了。

好一张狰狞鬼面!

那将军如同神明降世,满身血色荣光,披风半展难掩英姿。手中的红樱长枪蓄势待发,任谁说都是必能一招破敌。

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张张牙舞爪百鬼盘踞的鬼面,阎王爷来了恐怕都要行叩拜大礼叫声老哥哥。

他颤抖着手指,不可置信地问她:“这......是神威大将军?”

严秋霜高看了他一眼,“你知道?”

“这谁不知道啊?永宁侯的长子赵云凌,一枪鸣长空,万里无賊踪!三战北凉,四出引兆关,擒得敌军项上人头,那说书的,戏楼里演的,从小到大都没断过!大家都说赵家武侯世家,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呢!”

有人夸自己哥哥,不管时隔多久,严秋霜心里总是开心的,就好像那人夸的赞的都是自己,于是难得追问道: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
唐遥辰轻了声音,“都说啊,不是我说的啊,大家都是这么说的。都说赵将军相貌丑陋,恐人讥笑,才时时戴着鬼面,无人知其相貌的。”

严秋霜笑出了声,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,想起了往日里的女鬼索命,癞蛤蟆成精,人云亦云真要不得啊。

她笑够了就清了清嗓子,“其实不然。他生的很好,俊美无双,很像他母亲福阳公主。戴面具,是因为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被敌军耻笑肤如凝脂,太女气,后面索性就戴上面具,杀杀敌人的威风。”

唐遥辰浑身炸了毛,急急忙忙去捂她的嘴,“你不要命啦?!太子还在寿和呢,我也是失心疯了,竟然在这里和你谈前朝将领和前朝公主。”

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,原来如此。

严秋霜对赵云凌和李青宴都很熟悉,如数家珍,熟悉的好像一个屋檐下过日子的人。再结合此时她笔下人的神勇,对李青宴的躲避,心系何处简直不要更明了。

真是可惜了赵将军,当年奔赴寿和迎击西魏,然而旧伤复发,病逝于途中。今上登基后,感念他和父亲为百姓征战四方,特许以后陪葬皇陵呢。

说起来,今上曾经是永宁侯的部下,后来成为南方的封疆大吏,在大熙朝......

还没等他将这些事情理清楚,严秋霜已经绑好了鱼线,试了试平衡,大概没什么差错。

“再过半个时辰,我们给李青宴放纸鸢看。”

半个时辰后,余家小院不远处。

“哎呀,你行不行?打架读书不行,怎么放个纸鸢都磨磨蹭蹭的?!”

“你这个做的太大了,我没放过那么大的,你等我,等我再试一次!”

“什么太大了?赵将......他就是这么高!再小了,我怕李青宴眼瞎看不见!”

“我的祖宗奶奶,你小点声吧!你不想活,我还想活呢!”

两人拉拉扯扯,压低着声音大呼小叫,总算如愿将纸鸢“遗落”到了小院里。

更准确地说,是严秋霜看不过去,直接剪断了鱼线,将纸鸢隔着墙头扔了进去。

唐遥辰刚张开笑脸,准备敲门去索要,手刚伸出来,就见仆人从门缝里递出那个比他还高的纸鸢。

“这位公子,您这纸鸢落在了树枝上,画上人面目已经毁了,实在对不住。这些银子就是我们爷赔给您的,还请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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